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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教育:“思想”不能缺席,“现在”不能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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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赫的小儿子曾问他:“告诉我,爸爸,历史有什么用?”([法]布洛赫:《为历史学辩护》,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这一问题可能始终萦绕在每个人脑海挥之不去。我们谈论历史教学的有效性,关心的正是同一个问题。

   历史教育的效用,从根本上说,是服务于我们的人生。“历史”不会自动教育学生,故需历史教学来帮助。历史教学若无助于他们的人生,只能是有“教”无“育”,肯定是无用无效的教学。我以为,要让历史教学变得有用有效,至少这两样东西不可或缺:一是“思想”不能缺席,一是“现在”不能缺席。

    一、服务人生的历史教育,落脚点是“思想”和“现在”

   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纵看就是历史,横看就是社会。我们就生活在这样的纵横密切关联着的时空里。借社会,人扩展生活领域,要的是“现在”;借历史,人丰富人生内涵,要的是“思想”。

   (一)“现在”是切实的人生坐标,历史教育的有效落脚点

   “现在”是人生的正在进行时,“现在”是我们人生的惟一坐标。谁落在了这个坐标上,谁就站稳了脚跟。但是,这个坐标可以有无数种方向,人朝哪儿走才对,它本身不仅没答案,而且始终是个疑问。毫无疑问,它的答案,也即人生目前的导向,就在历史认识里。离开历史,“现在”的方向迷离的;离开“现在”,历史是无用的。

   1.一切真历史都是当代史

   惟其如此,克罗齐才断言:“一切真历史都是当代史。”意即“一切历史都必须从当前出发,脱离了这个惟一的坐标就无所谓历史。”(何兆武语)柯林武德也指出:“每一历史问题归根结底都是由‘现实’提出来的。……我们研究历史的目的在于更加清晰明白地认清我们必须活动在其间的环境。”([英]科林伍德:《科林伍德自传》,北京大学出版社)

    2.不能对“现在”缴白卷

   我想,现在历史教育不大受欢迎,一个重要原因就在忽略了“现在”。我们习惯于“彰往察来”,却忘了“鉴古知今”,历史因此变成了虚幻之物。正如鲁迅所说:“我看一切理想家,不是怀念‘过去’,就是希望‘将来’,而对于‘现在’这一个题目,都缴了白卷,因为谁也开不出药方。”(《鲁迅全集》第十一卷《两地书·四》)

   李大钊也说:我们乐天努力的历史观人生观应该是“为今人奋力,为来者前驱”,而不是总去学唱那怀古派的诗歌“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而应该朗诵这样的名言:“你若爱千古,你当爱现在”。(《李大钊选集·“今”与“古”》)

3.理解历史必须站在“现在”

   何况,“现在”本身就是历史的结果,尼采由此坚决地认为:“我们只有站在现在的顶峰才能解释过去。”([德]卡西尔:《人论》,上海译文出版社)“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啊!(王安石《登飞来峰》)

   历史教育要走出困境,首先要对学生的“现在”有用,以“现在”为有效落脚点。

   (二)“思想”是现在的人生准据,历史教育的根本落脚点

   人的特点,恰在于会用思想指导自己的行动,故有人说“人是一架会自己发动自己的机器”([法]梅特里:《人是机器》,商务)。对人生的指导,这个发动机,就是“思想”。

  1.历史观就是人生准据

   思想,其实就是历史认识,就是历史观,它就是人生观的准据。正如李大钊所说:“历史是一条奔驰前涌长流,我在其中只占了一个很小的点,真是前途渺渺、后顾茫茫,倘不明察历史的趋向,那人生将无所适从,失所归依,有如荒海穷洋,孤舟飘泛。“故历史观者,实为人生的准据,欲得一正确的人生观,必先得一正确的历史观。”(《李大钊选集·史观》)

   2.一切历史都是思想史

     

   克罗齐毫不含糊地说:“历史就是思想”,“人类所真正需要的是在想象中去重现过去,并从现在去重想过去,不是使自己脱离现实,回到已死的过去。”([意]克罗齐:《历史学的理论与实际》,商务)

   柯林武德进而认为“一切历史都是思想史”,因为“历史之成其为历史就在于有其中的思想,抽调了思想,历史就只剩下来一具躯壳。”(何兆武语)

  3.历史教育就是思想教育

   历史思想之于历史教育,是最大的魅力之源。夸美纽斯在《大教学论》中说:“熟悉历史是整个人生的教育中最重要的因素,是他终身的眼目。” 这“眼目”就是“思想”的另一说法,就是寻找“人生的准据”的眼力,判断力。

   历史如现实一样,复杂不堪。没有思想的梳理,历史必是无用的一堆乱麻。常说“读史使人明智”,其实正是相反地“明智地读史”的结果,假如读史而不用思想,那就不仅不见得会明智,还有可能会更加糊涂。

   尼采把历史分为三种:纪念的、好古的、批判的。([德]尼采:《历史教育对于人生的利弊》,商务)这“批判”的历史,正是“思想”的历史之谓。在尼采看来,批判的思想,才是服务于现实人生的历史。而好古的、纪念的历史则是无多大效用的(“走动的百科全书”),甚至是有害于人生的。

    4.思想的责任是“解蔽”

   思想,用后现代的说法,就是“解蔽”(“揭示”)。思想被蒙蔽,人生就会彷徨,海德格尔所“遗忘”历史即是一种“遮蔽”。要走上思想之路,就不能不“返回步伐”、回到历史来“解蔽”。“解蔽”是历史思想的责任。因为,社会需要光明,人生需要光明。

   教育家布鲁纳等人喋喋不休地强调,教育实践能够赋予人力量的最主要环节有三个:一是“思考如何思考”(杰罗姆·布鲁纳《文化、思想与教育》,见《环境与课程》,香港公开大学出版社);一是“激活差异”(陈嘉明等《现代性与后现代性》,人民出版社);一是“对影响施加影响”([加]马克斯·范梅南《教学机智——教育智慧的意蕴》,教育科学出版社)。其实指的都是如何“解蔽”。

   强调思想,还因为教育本身就有两面性:在负面意义上,我们要记住马克·吐温关于“肥皂”与“教育”的比喻——“肥皂与教育不像大屠杀那样会伤害许多人,但从长远看,肥皂与教育更能致人于死地。”(马克·吐温《关于最近辞职的一些事实》)

   历史教育定然要激励正面、避免负面,而当中的关键就在区分差异、独立思考、洞察是非,并采取必要的对策,对影响施加影响。历史教育目前的尴尬境地,多半都是因为缺乏思想魅力些造成的。只要“思想”落脚在学生“人生准据”这个根本点上,历史教育“柳暗花明又一村”境界,可望矣。

   总之,有“现在”并有“思想”的历史教育,才是有助于人生的历史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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